?、俳拥脚畠弘娫挘f眼鏡不小心在上體育課的時候掉在地上,又被她踩了一腳踩壞了,問我能否抽空去學(xué)校幫她拿到眼鏡店修一下。
第二天一早六點多出門往她學(xué)校趕,想著早點取上眼鏡,八點前返到單位不耽誤考勤機(jī)刷臉。清冷的冬日清晨,天還黑著,街道上靜悄悄的不見幾個人影。一路前行,天漸漸蒙蒙亮起來,東方的天際露出了一層隱隱的紅。來到學(xué)校,教學(xué)樓一片燈火通明。站在學(xué)校大門邊等女兒送眼鏡下來。
見到女兒,取上眼鏡準(zhǔn)備走時,女兒說:“媽媽,來抱抱,你辛苦了!”跟女兒擁抱后,匆匆過馬路離開。到車邊,回頭看女兒依然站在學(xué)校大門里,隔著鐵柵欄看著我。
揮揮手,示意她回去。她沒有動,站在那里看我上車。車啟動時,她跟著車移動的方向往前走。我搖下車窗,再次揮手讓她回去,她揮手跟我再見。加速離去間,回頭看到她向著教學(xué)樓方向奔跑起來的身影漸行漸遠(yuǎn)。
母女連心,很多時候是有心靈感應(yīng)的。也許這時候,女兒的心里也像我一樣,浮現(xiàn)的都是龍應(yīng)臺《目送》里的字句,所謂父女母子一場,只不過意味著,你和他的緣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斷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(yuǎn)。你站立在小路的這一端,看著他逐漸消失在小路轉(zhuǎn)彎的地方,而且,他用背影默默告訴你:不必追。
?、谌ツ昃旁?,女兒升入高二,好像突然開始懂事起來。
高一那年,每周末接她回家,都會因為她手機(jī)不離手跟她發(fā)火。每次回學(xué)校之前,她都是各種“找茬”,各種不想返校的理由,不斷跟我發(fā)生爭執(zhí)。每周末一次的母女相聚,我總會被她的各種不可理喻氣得“七竅生煙”。
所以,每次送她回校后,我都覺得像被扒了層皮似的疲憊不堪,得緩兩天才能緩過“神兒”來。有時候生氣,我會說,你住校別回來了,省得每周回來都跟我吵架。她也會氣哼哼地說,這周六別來接我,我住校!
好在母親跟孩子之間總是“健忘”的,記不住她的無禮。每周照樣去接她,給她做她愛吃的飯菜,看她擺給我的臭臉。
前幾天周末,又因為她磨磨蹭蹭得快遲到了跟她生氣,教訓(xùn)她沒有時間觀念,她極不服氣。一路上兩個人誰也不理誰的把她送到學(xué)校,她連個再見也不說,下車摔門揚長而去。
一個小時后,女兒忽然打電話進(jìn)來,開口一句:“我錯了!”
我不禁露出滿臉老母親的慈祥笑容:“閨女,媽媽才不會記恨孩子呢,下周六接你去。”掛了電話,看到女兒發(fā)來的短信一條:“我會努力改的。”
種子總是要發(fā)芽的,花兒總是會開放的,孩子也終究會長大的,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。而我們所缺的,只是靜待花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