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陣子去外地參加我外甥的婚禮,席間見到了我久別的大哥,大概有二十余年沒和大哥見面了,但是我一眼就認出他來了。六十歲的大哥已是兩鬢斑白,大哥是我大姨的兒子,比我大6歲,小時候常在我家住,那時候母親還活著,于是許多往事涌上心頭。
小時候,每年春天都會去大哥家小住幾日。村里彎彎曲曲的小路旁幾株榆錢樹長得正旺,樹上掛滿了成串成串嫩綠的榆錢,一擼一大把,放到嘴里甜甜的。村中不僅有自然生長的榆錢兒和果樹,還有大自然賜予的新鮮空氣,是燕子喜歡常住的圣地。每天都可以看到燕子們輕盈優(yōu)美、自由自在地在院子周圍飛來飛去,房前屋后到處是孩子們追逐呼嘯的叫聲。一天中午,一群孩子跟著一只燕子鉆進了一個沒有院墻沒有玻璃的小屋子,燕媽媽正在給窩里一群剛出生的小雛燕喂食,淘氣的孩子們用木棍把燕子窩弄壞了,幾只小雛燕從窩里掉了下來,燕媽媽急得在屋中嘰嘰喳喳叫個不停。大哥放學(xué)正巧路過,向我問清楚事情的經(jīng)過后,把淘氣的孩子們訓(xùn)斥教育了一番。他顧不上回家吃飯,把書包往地上一扔,急急忙忙開始修補燕子的小窩,修補完后又小心翼翼地把地上掙扎的小雛燕放回窩里,看著活蹦亂叫的小雛燕,大哥清瘦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八歲那年的冬天,大哥來我家做客,母親在灶前忙著做晚飯,屋子里熱氣騰騰,充滿了蒸籠里包子的香味。大哥拿起一個空煙盒,說要送我一幅畫,于是他把煙盒子上面的駱駝和一個拉駱駝的人剪下來貼在了玻璃上,一幅“沙漠中一人拉著駱駝向遠方走去”的作品完成了?,F(xiàn)在想來,兒時的玩具雖然簡單但很有趣,兒時生活的環(huán)境雖然簡陋,但比任何地方更溫馨,兒時雖然吃的是粗茶淡飯,但記憶中的味道是任何美味都取代不了的。
隨著年齡漸長,我現(xiàn)在經(jīng)常會做一個夢,夢中回到了童年,回到了我生活過的鄉(xiāng)村,走進了我生活過的小院……